罗贝托·波拉尼奥:名声在死后

智利作家罗贝托·波拉尼奥,一生有无数夺目的标签,其中不乏“天才”、“自马尔克斯以来最重要的拉美作家”等等,其作品中洋溢的青春困惑对总体意义上的年轻人产生共鸣,是一种爆裂青春下的放纵、毁灭与重生。他于1998年出版的《荒野侦探》在拉美文坛引起的轰动,不亚于《百年孤独》出版时的盛况。而其身后出版的《2666》更是引发欧美舆论压倒性好评,均致以杰作、塞尔希-瓜迪奥拉伟大、里程碑、天才等等赞誉。近日,他的首部短篇小说集《地球上最后的夜晚》中文版出版,评论家们普遍认为,波拉尼奥在短篇小说领域展现出来的纯熟技巧,堪与卡夫卡和博尔赫斯媲美。

2008年11月,纽约的出版商出版了一部将近千页的小说《2666》,作者是一位名叫罗贝托·波拉尼奥的智利作家。当时正值美国金融大崩溃之际,但是根据《经济学人》杂志报道,在曼哈顿东村一家酒吧外,有人为这本书沿着街角排起了长龙。而作家本人,早在2003年就已过世。

据说当波拉尼奥知道自己即将死亡时,曾经开玩笑说:“我的名声在死后。”而这真的被他言中了。其身后出版的 《2666》,引发欧美舆论压倒性好评,被致以杰作、伟大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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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拉尼奥在他生命中的前40年,写诗,革命,吸毒,流浪,生病,总之,几乎什么都干过;而在他生命的最后10年,他除了写小说,又几乎什么都没干。

罗贝托·波拉尼奥1953年出生于智利的圣地亚哥,在智利的很多落后小镇度过童年时代。父亲莱昂·波拉尼奥是一个卡车司机和业余拳击手,母亲维多利亚·阿瓦诺斯在学校教数学和统计。

1968年,波拉尼奥举家迁到墨西哥城。对波拉尼奥来说,他的青春就是从那里开始的。为了读自己喜欢的书和写东西,他经常逃学,更常有青春期的叛逆之举:他经常偷书,还常暗中跟踪自己钦佩的作家……上个世纪60年代末期的墨西哥社会充斥着革命气氛,波拉尼奥则对此给予了热情的回应。他成为一名托洛茨基分子,到萨尔瓦多旅行,跟一群左翼诗人为友……所有这些活动对他的成长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。

1973年,20岁的波拉尼奥回到智利,准备投身社会主义革命。然而他到圣地亚哥没多久皮诺切特的政变就爆发了,3000名左翼人士在政变中被杀,上百万阿连德支持者沦为政治犯或被迫流亡……波拉尼奥被逮捕,以“外国”罪名入狱,差一点就被杀害。幸运的是,关了8天后,一名狱警走到他面前说:“你不记得我了吗?我是你的兄弟啊。”此人是他的高中同学,波拉尼奥就此被释放,逃回墨西哥后出版了两本诗集。

1975年,波拉尼奥和好友桑迪耶戈推动了“现实以下主义”运动,立意“反对官方文化”及其代表、大诗人奥克塔维奥·帕斯,希望激发年轻的拉丁美洲人模糊各种生活和文学的界限(这整段经历都反映在了他的小说《荒野侦探》之中)。

1977年,波拉尼奥远走欧洲,在巴塞罗那附近的海岸上打零工。他曾经洗盘子、在酒店听差、拾捡废品维生……白天卖苦力,夜里写诗,一直混到1990年儿子劳塔罗出生,波拉尼奥仍然一贫如洗,连电话都装不起。然而,舐犊本能敲击大脑,40岁时,他下定决心,为了儿子也要浪子回头,收敛自己流浪的诗人生活,转而开始写小说、以图养家。此后,他写出了一部部经典著作,直到2003年,因为肝脏功能损坏等不到,而在巴塞罗那去世,年仅50岁。

如今,波拉尼奥被奉为“自马尔克斯以来最重要的拉美作家”,然而,在巴塞罗那时,他曾说:“我想在文学之外生活。在墨西哥,我过着非常文学的生活。被作家们包围,处在不是作家就是艺术家的世界。在巴塞罗那,我开始进入没有作家的世界。我有些作家朋友,不过渐渐结交了其他朋友。我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,而且觉得好极了。”

1999年,波拉尼奥以《荒野侦探》获得西班牙语文学最高奖项“罗慕洛·加列戈斯国际小说奖”,当时在西语世界掀起的旋风不亚于《百年孤独》出版时的盛况,然而直到《荒野侦探》的英文版在2007年由FSG出版后,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才有机会看到这位风格独特的作家的作品。波拉尼奥的声名迅速扩展,评论界给予高度赞许,读者则仿佛寻得了新的文艺领袖。

而在波拉尼奥身后付梓的《2666》则更是受到了来自西语世界和欧美舆论的广泛关注:“21世纪最伟大作品”、“超越《百年孤独》的惊世之作”、“长篇小说的里程碑”……去年,《2666》在中国出版后,立刻掀起两岸阅读风潮,并横扫当年国内各项读书大奖。

日前,波拉尼奥的首部短篇小说集《地球上最后的夜晚》中文版出版,而其成名作《荒野侦探》(2013新版)也于近日和读者见面。

《地球上最后的夜晚》由14个短篇组成,书中大部分故事的主人公是“B”:一个智利流亡者,在南美和欧洲漫无目的地游荡,串起了在流亡生活中理想破灭的一代人的故事。

“B”被普遍认为是来自波拉尼奥名字的首个字母;而《地球上最后的夜晚》中,有评论家猜测主人公“我”有可能就是《荒野侦探》中的阿图罗·贝拉诺;波拉尼奥也曾说过:“《2666》的叙述者就是阿图罗·贝拉诺”。这三部作品在无意间,有着看似无形、实则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它们的情节与作者经历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,用平淡却精准的文字变幻为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故事。波拉尼奥的长篇营造出一个已成追忆的迷人世界,充满青春和乌托邦的理想,既独特而生动,又悲伤而无法遏抑,而这本《地球上最后的夜晚》则是对长篇的浓缩,内容也永远是关于坚持信念,关于自由,关于青年。有评论认为,“如果说他的长篇是从这些短篇衍生出的一场又一场的梦境,那么他的短篇则是据个人经历写成的挽歌。”更有评论认为“波拉尼奥在短篇小说领域展现出来的纯熟技巧,堪与卡夫卡和博尔赫斯媲美”。综合

罗贝托·波拉尼奥(1953-2003),智利诗人和小说家,一共写了10部长篇小说、4部短篇小说和3部诗集,代表作是《荒野侦探》和《2666》。